当女儿说“不想上学”:一位初一母亲的自省与行动指南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15】
深夜十点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我第无数次翻看女儿小芳的班级群。老师又在提醒作业提交,而小芳的书包瘫在墙角,拉链敞着,像一张疲惫的嘴。自从升入初一,那个曾经叽叽喳喳分享校园趣事的小姑娘,渐渐沉默。问她学校怎么样,总换来一句“就那样”或“烦死了”。
直到上周,她蜷在沙发上,眼泪吧嗒吧嗒掉:“妈,我真的不想去学校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进我心里。我知道,这不是叛逆期的偶然发作,而是“厌学”这只黑手,悄悄搭上了她的肩。许多初一孩子的家庭,正经历相似的夜晚。孩子从小学的懵懂跃入初中的快节奏,学科增多,压力陡增,尤其是女生,心思细腻,更容易被无形的负担压垮。
但厌学从来不是孩子的单人战争,它是一面镜子,映出整个家庭教育的底色。
先别急,看见厌学背后的“暗流”
小芳的眼泪,让我停下所有说教。我意识到,厌学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。它像水面上的涟漪,底下藏着各种暗流。可能是学习上突然涌来的巨浪——数学的函数、英语的时态、地理的经纬网,让还没适应节奏的孩子手足无措。也可能是人际关系的微妙变化,新环境中找不到旧日好友的孤单。
又或者,是我们家长无形中施加的期望,化成“要考重点高中”的日常叮咛,成了她背不动的壳。
更有甚者,家庭氛围本身就成了干扰源。夫妻间的争执,哪怕刻意压低声音,孩子敏感的雷达也能捕捉到紧张信号。这些信号分散着她的注意力,让她觉得,比起书本上遥远的知识,眼前家庭的晴雨表更值得担忧。所以,当孩子说出“不想学”,我们第一个反应不该是责备,而是静下心来,看看她的世界正在经历什么。
厌学的根源,往往埋在这些被忽略的细节里。
第一步:打开那扇沟通的门,聆听比追问更重要
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尝试真正的沟通。不是那种“来,我们谈谈”的正式审讯,而是一个放松的契机。某个周六下午,我烤了她喜欢的饼干,两人窝在阳台的躺椅上。我没有直接问学校,而是聊起我初中时的糗事,第一次物理不及格,偷偷哭湿了半本日记。小芳听着,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
沟通的关键,在于创造安全的环境,让孩子感到被理解,而非被评判。要避开“你为什么不好好学”这类质问,换成“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累的事”或者“妈妈注意到你好像不太开心,愿意和我聊聊吗”。倾听时,关闭家长的说教模式,全神贯注于她的表情、语气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有时,沉默的陪伴比万语千言更有力量。
通过这样的聆听,我们或许能触摸到真相:她是感觉知识太难跟不上,是失去了学习的目标感,还是在学校遇到了难以启齿的困扰。
找到钥匙:针对不同的“锁孔”,拿出不同的钥匙
沟通之后,我大致明白了小芳的困境:理科难度加大让她屡屡受挫,产生了“我学不好”的无力感。这就是那把锁。接下来的对症下药,就是寻找匹配的钥匙。
如果是知识掌握的问题,那么及时与学科老师沟通就至关重要。我私下联系了数学老师,不是去抱怨,而是询问小芳在课堂的具体表现和薄弱点。老师反馈她基础概念模糊,于是我们一起商量,从最基础的章节开始补起,每晚只攻一个小知识点,不求快,只求懂。
我扮演学生,让她当小老师讲给我听,讲不通的地方,正好暴露了思维卡点。这个过程,旨在重建她的信心,让她体验到“我能弄懂”的微小成功。
如果问题在于动力缺失,空洞的“为未来努力”显得苍白。我尝试将学习与她当下的生活连接。比如,她对烘焙感兴趣,我们就一起研究配方比例,这里面就有分数的运算;看科幻电影时,聊聊其中的科学原理。理想教育,不是悬挂一个遥远的高考目标,而是让她看见,知识如何让眼前的爱好变得更丰富、更有深度。
倘若根源是心理上的抵触,比如与同学摩擦或畏惧某位老师,则需要更细致的疏导。这时,单纯的鼓励不够,可能需要寻求学校心理老师的专业帮助,或者引导孩子通过书信、第三人称故事等方式,安全地表达和梳理情绪。每一把锁的结构都不同,耐心观察,才能找到那把唯一的钥匙。
重塑土壤:让环境成为学习的“盟友”
孩子学习的土壤,由家庭和学校共同构成。我反省了之前家里的状态:电视声、手机提示音、偶尔的争论,这些碎片化的干扰,无形中切割了学习的专注力。我们决定设立“家庭宁静时段”,每晚七点到九点,全家进入阅读或工作状态,创造一个沉浸式的氛围。
我不再在她书桌旁来回“监督”,而是坐在客厅,处理自己的事情,用身教传递安静的专注。
同时,我主动拜访了班主任,不是去施压,而是表达我们作为家庭希望配合学校、共同营造积极氛围的意愿。请老师在学校多给予一点积极的关注,比如在她回答对一个问题时,一个肯定的眼神;在她作业有进步时,一句简单的表扬。
家庭与学校形成温和的合力,才能逐步消除孩子那种“四面楚歌”的孤独感,让她感到学习之路不是独行,而是有支持的旅程。
搭建阶梯:帮孩子跨过具体的“学习沟壑”
对于很多初一孩子来说,厌学直接源于学习上的挫败。学科数量增加,知识体系变复杂,如果学习方法还停留在小学的死记硬背,必然举步维艰。小芳就卡在这里。
我们开始一起探索学习方法。比如针对需要记忆的文科,引入思维导图,将散乱的知识点变成有脉络的图画,记忆变得更形象。对于数学,强调理解公式背后的逻辑,而不是硬背。我们甚至玩起了“错题寻宝”游戏,把每次作业、考试的错题整理成册,分析错误原因,是概念不清、计算粗心还是思路偏差。
每攻克一道曾经的错题,就贴上一枚小星星。这个过程,把“克服困难”这个抽象任务,拆解成了一个个具体、可达成的小步骤。家长的角色不是解题手,而是脚手架,帮她搭建向上攀爬的阶梯,并在她自己迈出一步时,给予稳稳的支撑。
感受的重量:让劳动成为一扇理解的窗
有一段时间,小芳表现出一种泛泛的倦怠,并非针对特定学科,只是觉得“学习没意思,什么都懒得做”。这时,单纯讲道理效果甚微。恰好老家有亲戚需要帮忙采摘茶叶,我便带她回去度过了一个周末。
清晨四点起床,背着茶篓上山,在茶园里一待就是大半天。手指被茶叶染绿,腰酸得直不起来,烈日晒得头皮发烫。一天下来,她累得几乎说不出话。晚上,我们坐在院子里,看着星空,她忽然说:“妈,采茶好辛苦,但看到自己采的嫩芽被炒成茶叶,又觉得有点了不起。
”我没有趁机大谈“学习更轻松”的道理,只是问:“那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她想了想:“就是觉得,能坐在教室里,好像也不是最坏的事。”
这种体验,并非惩罚,而是一种温和的“感受教育”。它让孩子从书斋中暂时抽离,通过身体的劳累,去体会另一种创造的艰辛与价值。这种对比不是通过言语强调,而是经由亲身体验内化,让她对“学习”这份脑力劳动的机会,产生一种源自生命经验的珍惜。劳动改造,重在“体验”与“感悟”,而非“受苦”本身。
播种自律:培养那棵名为“自控力”的树
解决当下的厌学危机很重要,但更长远的,是帮助孩子长出属于自己的力量——自控力。这不像吃药能立刻见效,它更像种一棵树,需要耐心灌溉。
我们从微小的约定开始。比如,回家后先休息二十分钟,然后必须开始写作业,哪怕只写三十分钟。完成这个小目标,就可以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。最初需要提醒,后来慢慢过渡到让她自己设定当晚的学习时段。过程中,会有反复,今天做到了,明天可能又想偷懒。我的策略是,不因反复而发怒,而是和她一起复盘:是什么干扰了你?
下次可以怎么做?把严格的要求包裹在理解和鼓励里。
自控力的核心,是让孩子逐渐学会管理自己的注意力、情绪和行动。我鼓励她记录每天的时间花费,不批判,只是观察。当她能主动关掉短视频,回到书桌前时,我会具体地肯定这个行为:“我看到你刚才自己按计划停下了游戏,这需要很大的决心,你真棒。”这种肯定,强化了她内心的掌控感。
自控力一旦萌芽,便会成为她应对未来更多挑战的内置导航,不仅关乎学习,更关乎整个人生的走向。
那个说“不想上学”的夜晚过去几个月了。小芳的书包依然会乱,考试依然有起落,但阳台上的谈话成了我们每周的惯例。她不再说“烦死了”,而是会说“数学这次好像有点感觉了”或者“我们历史老师今天讲的故事特别好玩”。改变不是一夜之间,它发生在每一次耐心的倾听里,每一次具体的帮助里,每一次环境的细微调整里。
作为家长,我们无法替孩子扫清学习路上所有的碎石,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那盏不灭的灯,照亮她脚下的几步路,让她知道,即使走得慢一点,回头时,家永远是可以歇脚、可以汲取力量的地方。厌学不是终点,它是一个信号,提醒我们停下匆忙的脚步,看看孩子,也看看自己。
教育的路,从来是父母与孩子,携手走过的一场漫长而温暖的修行。
- 崔教员 大连理工大学 材料物理与化学
- 李教员 大连大学 小学教育
- 卢教员 大连工业大学 机械工程
- 李教员 东北师范大学 体育教育
- 刘教员 大连理工大学 土木工程
- 张教员 吉林建筑大学 城市地下空间工程
- 王教员 大连理工大学 软件工程
- 罗教员 吉林财经大学 税收学
- 崔教员 中央民族大学 统计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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