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懒”老师教出“勤”学生:我的英语课堂效率翻倍心法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03】
一、 那个让我“偷懒”的备课本
我的办公桌抽屉里,躺着一本边角磨损的笔记本。它不是用来写教案的,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从教学目标到教学环节一板一眼的“剧本”。封面上,我给自己写了四个字:“学情地图”。
很多年前,我也曾陷入备课的“精细陷阱”。灯火通明,我把每一分钟要讲的话、要做的活动、甚至要开的玩笑,都工工整整地誊写下来。我像一位即将登台的独奏家,反复排练自己的乐章,力求完美。可站在讲台上,我时常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——我的“演奏”或许流畅,但台下听众的眼神却告诉我,这场音乐会,只是我一个人的。
直到有一次,我在批改预习作业时发现,我认为需要讲一节的语法点,班里超过一半的学生,通过我给的微课和导学案,已经掌握了七八成。那一刻我愣住了。我精心准备的“精彩讲解”,对大多数孩子而言,可能只是无意义的重复噪音。
从那以后,我的备课彻底转向。我不再问“这节课我要教什么”,而是问“我的学生已经走到了哪里,他们自己无法跨越的坎在何处”。
我的“学情地图”上,通常只有三块内容。左边一栏,是“学生自己能搞定的”,我会在这里简单列出预习反馈中普遍掌握的知识点,比如一批单词的拼读、一个简单句型的模仿。中间一栏,是“需要伙伴搭把手的”,这里记录着那些通过预习暴露出分歧、混淆或初步困难的问题,它们将是小组讨论的燃料。
最右边,也是最小的一栏,写着“必须我出手的”。这一栏的内容,通常很少,但它是我全部课堂精力的锚点。它可能是一个时态应用中极其细微的语境差异,也可能是中英文思维转换中的一个深层逻辑陷阱。
备课,从设计“我的表演”,变成了勘探“他们的路线”。这个过程,让我变得“懒”了,我不再事无巨细地预设所有。但正是这种“懒”,逼着我去做更关键、更精准的准备工作——识别出那条共性的、有规律的、真正需要师生合力才能攻克的隘口。
二、 把课堂还给他们:从“讲坛”到“论坛”
带着这张“学情地图”走进教室,我的角色自然就变了。我不再是那个站在知识瀑布源头,试图将水流引向每一个杯子的引水人。我更像一个在知识丛林里陪伴他们探险的向导,只在可能迷路或遇到猛兽的岔路口,给出关键提示。
课堂的前十分钟,常常是安静的。这种安静不是沉闷,而是一种专注的“燥”。学生们在根据“地图”上“自己能搞定”的部分,进行巩固、互查或完成一个小练习。我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能听到极轻微的单词诵读声,也能看到同桌之间偶尔用手指点一下对方本子上的某个错误。这份安静的所有权,属于他们。
紧接着,课堂会进入一种可控的“嘈杂”。这是小组讨论时间,对应着我地图上“需要伙伴搭把手”的部分。我会抛出一个核心问题或一个稍微复杂的情境任务。比如,在学完过去进行时后,我不会直接讲解它和一般过去时的区别,而是给出几个精心挑选的、易混淆的句子场景,让他们分组去辨析、争论、并尝试总结规律。
这时,我会走下讲台,在小组间慢速穿行。我的耳朵像打开的雷达,捕捉着那些真实的、原生态的思维碰撞。有的小组争得面红耳赤,有的小组则卡住了,对着题目发呆。我很少会立刻介入去扮演裁判或救星。对争论的小组,我可能只是路过时轻轻点一句:“看看句子里有没有一个表示特定过去时间点的‘坐标’?
”对卡住的小组,我可能会蹲下来,把他们困惑的问题拆解成更小的两步:“我们先不管时态,只看这两个动作,哪一个更像是另一个发生的‘背景画面’?”
我的语言,从长篇大论的“讲授”,变成了短促精准的“点拨”。我不提供答案,我只提供思考的脚手架。课堂的节奏和温度,由学生们的讨论质量决定。有时,一个精彩的、超出我预料的观点从某个小组迸发出来,我会立刻邀请他们到讲台前分享。那一刻,讲台成了他们的“论坛”。
当小组讨论的声音渐渐平息,汇总分享结束后,我们才会共同面对那张“学情地图”上最后、也是最坚硬的部分——必须我出手的。因为有了前面充分的自主学习和协作探究,此时学生的眼神是渴求的,他们的思维是预热过的。
我不需要再铺陈,往往只需几句切中肯綮的分析,一个恰到好处的比喻,或是在黑板上画一个简洁的图示,就能帮他们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比如,讲英语中抽象地点状语与介词`in`/`at`的选择,很多资料讲得复杂。在学生充分感知例句后,我会在黑板上画一个简单的坐标轴,横轴是“空间具体性”,纵轴是“事件抽象性”。
然后,把`at the park`(具体空间,具体事件如玩耍)和 `in the park`(具体空间,可容纳更多描述性事件),以及 `at war`(抽象“状态”位置)、`in trouble`(陷入抽象“境遇”)这些例子放进去。我不给死规则,只呈现这个思维模型:
\[ \text{介词选择} \propto f(\text{空间具体度}, \text{事件抽象度}) \]
他们恍然大悟的“哦——”声,是我最满足的时刻。这时的“教”,是真正的“以学定教”,是“教学相长”。我的讲解,不再是灌输,而是对他们自主探索成果的凝练和升华。
三、 课后反思:在寂静中听见成长的回响
下课铃声响起,我的工作并没有结束。但我的反思,很少是关于“我今天哪个环节没讲好”。我的反思重心,完全转移到了学生身上。
我会快速回想几个关键镜头:那个平时沉默的男生,在小组讨论时居然首先提出了一个有效区分点;那几个总是抢先回答问题的孩子,今天在倾听同伴发言时显得格外专注;那个语法一直薄弱的学生,在听我讲那个坐标轴模型时,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掠过一丝不确定……
我的“教后感”本上,记录的大多是这些细节。我会写下:
* “A同学今天在‘论坛’分享时,用了‘background action’这个词来描述过去进行时,很精准,说明他真的理解了‘背景性’这个核心功能。这个角度下次可以引入全班。”
* “B小组在讨论‘in/at’时,卡在了‘at the meeting’和‘in the meeting’的细微差别上。他们本能地觉得‘in’参与感更强。这个直觉很宝贵!明天可以借此深入‘个体在集体事件中的角色感知’对介词的影响,这比讲规则生动。”
* “今天设计的‘情境任务二’可能梯度略大,中间应增加一个过渡性例句作为‘垫脚石’。记下,修订‘学情地图’。”
这种反思,让我对“效率”的理解发生了变化。课堂效率,不再是单位时间内我讲了多少知识点,而是有多少学生的大脑进入了深度思考的“活跃区”,有多少原本需要我反复强调的概念,在他们的争论、试错和发现中自行建构起来。
我也开始更加尊重那些“不会”和“错误”。它们不再是教学进度的阻碍,而是最珍贵的教学资源。一个共性的错误,往往揭示了中文思维与英文思维一个关键的差异点,那正是我下一节课最好的起点。
久而久之,我发现学生们也变了。他们不再被动地等待我“喂”知识,而是习惯于带着问题和初步思考走进教室。他们敢于在小组里提出“愚蠢”的问题,因为那不会被嘲笑,反而可能成为我们共同探究的起点。他们开始享受那种通过自己努力和同伴协作,最终破解一个语言谜题的快感。
而这个过程中,我确实变“懒”了。我说话少了,预设少了,代替学生思考的事做得更少了。但我又从未如此“勤勉”过——我勤于观察他们最细微的学习状态,勤于分析他们思维轨迹中的每一个岔路口,勤于根据他们的真实需要去打磨我那把“引导的钥匙”。
教育的奇妙,或许就在于此。当我放弃扮演那个全知全能的“付出者”,当我真心把学习的责任和权利交还给学生时,我与他们,才真正结成了“学习共同体”。
我们共生在这片语言探索的丛林里,共学于每一个真实的问题情境中,最终,我们都成为了赢家——他们赢得了自主学习和解决问题的能力,而我,赢得了作为一个引导者,见证生命拔节生长的、无与伦比的职业幸福。
那个安静的、允许他们“先学”的课堂,最终让所有人的成长,都发出了更清晰、更响亮的回音。
- 罗教员 吉林财经大学 税收学
- 崔教员 中央民族大学 统计学
- 段教员 大连理工大学 机械电子工程
- 李教员 大连理工大学 土木工程(英语强化)
- 何教员 大连外国语学院 国际新闻与传播
- 周教员 大连大学 视觉传达设计
- 陈教员 大连外国语学院 朝鲜语专业
- 刘教员 大连大学 汉语言文学
- 宋教员 辽东学院 小学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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